时候,她脸色特别不好看。”
“是吗。”付橙轻快地说,“我们老师管得还挺松的,下午有同学头疼想回家休息,他直接就批假条了。”
“……哇,你们班老师真好。”
唉。
我就多余说。
通向校门的甬道路过食堂门口,人流正交错着进出食堂,有实验班的看见付橙,招着手跟她插科打诨,付橙也开朗回应。
我在一边看着他们谈笑,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的人——
没有嫉妒,没有羡慕,只是疏离安静地感受着那层,横亘于我们之间的、看不见的隔膜。
从清早开始,持续了大半天的好心情,忽然在这一刻,有如雷阵雨般消沉下来。
我和付橙一同走出校门,我正左右环顾找出租,付橙突然指向路边,“咦,那不是你哥的车吗?”
我一愣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是我哥的车。
——不由得联想到昨晚出的糗,我脸上含糊地闪过一抹尴尬。
见我俩都望了过来,我哥摁下车窗,倚着靠背跟我们对视,像在看俩毛孩子,笑得悠闲又欠揍。
虽然我和付橙也的确都还是毛孩子。
我径直盯着我哥。
我现在很想跑过去,搂着他的胳膊,跟他待在一起。
单独地。
走到车子旁边,我和付橙一块坐上后座。付橙先上的车,她一边往里边挪,一边问:“孟潇哥,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啊?我爸呢?”
我哥回过头,说:“你爸拉姥姥先去浅雅了,别的姨夫车上也有人,只剩我这车还空着,就换我来接你们了。”
我哥的车是他高考结束那年,我妈送他的奖励,因为他考了个很牛逼的成绩——牛逼到就算我妈原地把房产证改成他的名儿我都心服口服的程度,更别说一辆万把块的车。
不过孟潇平常都在学校,所以车子基本就在家里闲置着。我妈说等我高考完了也可以拿去开,正好当练车了。希望这老铁皮子能捱到那时候吧,别我一坐上去散架了。
我坐上后座,书包一放,倾身过去跟他贫:“你是不是想在我俩跟前显摆你会开车,所以故意抢着来接我们?”
我哥斜眼瞅我一会,一把掐住我的脸,恶狠狠地笑:“对,我就是为了臭显摆才来的——现在我显摆完了,你滚下去自己打车吧。”
“额啊啊啊……”他妈的死老哥手劲这么大,掐得我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一滴,我拍着座椅靠背连声求饶:“松手松手……疼屎了!”
我哥哼笑着松了手,转过脑袋开车。
我注意到他转头时,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又下压,划过副驾驶座,然后才眺到挡风玻璃外面。
这半秒钟过得太快,我没能来得及醒觉什么,就听我哥让我坐好,系上安全带,他要开车了。
我于是坐回去,系上安全带。
直到车程开了一半,我才迟钝地意识到:
我哥刚才那一眼,是不是想让我到前排去坐?
我所住的县城,虽说占个全国百强县之一的名头,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县城,占地面积也就巴掌大,我哥载着我和付橙,没用上十分钟就到了浅雅。
我妈订的房间在浅雅一楼,靠墙的位置。
浅雅一楼大门两边各有一面铺满墙壁的方形玻璃,帘子拉开就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,因此,我下车时,一抬头,就跟正往外边望的四姨视线对了个正着。
我当即朝四姨扬起一个开朗而又热情洋溢的笑容,并挥挥手臂打招呼。四姨也立马笑了开来,朝我招了招手,然后将目光移向跟在我后面出来的付橙。
是的,我四姨是付橙她妈。
我放下手臂,看向玻璃后随四姨望过来的其他人,我妈坐在靠门的位置,我对她一笑,她也回我灿烂一笑,然后望向从驾驶座出来的我哥。
进了房间,我坐在我妈旁边,我哥坐在我旁边,和我另一个哥——表哥邻座。
我家的亲戚关系,说起来颇为庞大。
我姥那个年代讲究多子多福,她也很顺应时代潮流,前前后后接连生了五个孩子,五个都是女儿,这五个女儿又给她创造了四个外孙女三个外孙子。
我妈在家里排老五,我哥在同辈里排老二,我排老六——也就是倒第二,顶头仨姐俩哥。
整个聚餐过程一如既往十分热闹,我起初也蛮开心:被分到了块有樱桃点缀的蛋糕,餐桌上有几盘我爱吃的菜,大表姐跟我多说了几句话,我们都笑得很快活。
直到姥姥提起分班的事。
我想,四姨昨夜应该是特地在姥姥面前报喜过,付橙分进实验班的事。
我想,姥姥听完报喜后,又联想到了和她同龄的我,发消息专门问过我妈。
姥姥坐在和我相隔三个座位的位置,她是饭桌上辈分最大的,跟我们这些小辈说话时,饭桌基本都会安静下来。
我听到她先祝贺了付橙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