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过早朝,皇帝又与内阁商议些要紧政务,一晃眼,就是一上午过去。
太后宫里的大宫女传话,说太后请陛下去吃顿午膳。
皇帝政务繁忙,但只要不上早朝,都会临早去给太皇太后以及皇太后请安,这是规矩。
只太皇太后一心礼佛,又怜惜皇帝劳累,只让皇帝初一十五来请安。
太后无事不会叫皇帝,那此番便是有事要说。
只政务尚未讨论完,皇帝说一会儿再过去。
商议完政务,皇帝让臣子们留下用过膳再回去,他先前已让御膳房安排好膳食。
紧接着皇帝乘坐御辇前往慈宁宫。
“儿臣参见母后,给母后请安。”皇帝行礼。
太后道:“不必多礼,坐吧,想必你忙了一上午也饿了,传膳。”
皇帝撩袍坐下,用膳时两人保持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撤下饭菜后,太后才提及正事。
“皇帝,你及冠御极已过一载,先前哀家知道你事多也没催促,现在所有事步入正轨,你的后宫却还是空无一人,委实不合规矩。”
皇帝用帕子擦手,冷淡道:“儿臣眼下没那种心思。”
太后:“作为皇帝,你理当为皇室为社稷开枝散叶,旁的皇室子弟,如你这般年纪,都有好几个孩子了。”
皇帝沉吟道:“等皇祖母生辰过了再说。”
再说,等过了寿辰,皇帝怕是又要找理由了。
太后叹息,她这个儿子就是这般性子,对女色毫不上心,说来有他父皇的影响,也有她的教导所至。
不过他最近的反应
“哀家听邓宝德说,你最近时常梦魇,明显是气血上来了,你何必抗拒?”
皇帝神情平平。
太后:“你也不必怪邓宝德,哀家派人问话,邓宝德一个奴婢岂敢抗旨?”
太后招手,有宫婢呈上来两个长盒。
太后道:“里面是哀家挑选的一些贵女,个个家世显赫,样貌拔尖,性格温柔贤淑,哀家不催你立皇后,只求希望你莫要辜负哀家的心意,这些女子可是花了哀家不少工夫才挑选出的。”
“你瞧瞧画像,有没有合眼缘的,若是有就召进宫伺候你,身边总得有个贴心的,你都这般大了,说句实在的,你要是弄坏了龙体那可如何是好?”
皇帝只好让邓宝德收了:“多谢母后。”
“对了,太皇太后让我问你,京都的王府可都收拾好了?你皇叔他们应当快来了。”
皇帝颔首:“请母后放心。”
太后:“莫要出了岔子,这回不只是你表叔要来,还有你表兄的遗孀扶氏以及你侄儿要来。”
“你皇祖母这些年在京都,可是分外思念你表叔,她还说,珩之走了,等你表叔一家到了,你万事多照拂些。”
皇帝:“儿臣省得。”
回宫之后,邓宝德问:“陛下,这些画像您现在要看吗?”
皇帝抬眸,邓宝德立马跪地垂首道:“陛下恕罪,实在是太后娘娘要求奴婢给她汇报您有没有看。”
皇帝没说话,邓宝德冷汗津津,又道:“陛下,奴婢知道错了,奴婢下次再也不敢多嘴了。”
说着,邓宝德苦着一张脸给自己掌嘴。
皇帝淡声:“起来。”
邓宝德转悲为喜:“多谢陛下开恩。”
皇帝看着太后硬塞的盒子,忽然想起和太后的对话,表叔一家。
说来他已有好多年没见过表叔了,对去世的表兄玉珩之的印象停留在儿时,身子非常孱弱,性格温和亲切,是个好兄长。
儿时皇帝便少言寡语,性格堪称沉闷无趣,没什么同龄好友,当然皇帝也不需要,但他却和玉珩之有话说。
他们性格不同,却在某些方面是一类人。
曾几何时,他和表兄亦是一对关系不错的兄弟。
犹记太皇太后曾说他和玉珩之眉眼有七八分像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同胞兄弟。
三年前,皇帝听闻玉珩之迎娶一位平民出身的女子为妻,姓扶,至于名字皇帝不清楚。
皇帝对此诧异,着人送去贺礼和祝福。
很快他和誉王府接触,是得知玉珩之病逝的消息,皇帝惊愕,心下亦有难过唏嘘,本想亲自去吊丧,奈何政务缠身,只得作罢。
皇帝不免遗憾,假若三年前他下江南时去誉王府便好了,起码能和玉珩之见一面,正好也瞧瞧他的妻子。
玉珩之喜欢的女子是怎样的。
可惜。
想到什么,皇帝抚摸肩头,那里有一处箭伤,是在江南时受的。
跌落悬崖后,他被山下一猎户所救,昏迷两月才醒,猎户的措辞无可挑剔。
后来皇帝狐疑,他当真昏迷了两月?皇帝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,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,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臆想。
特别是近来频频做梦,皇帝心下的

